(转自凤凰网之名人面对面)今天无意中看到凤凰卫视的这个访谈,感觉蛮有意思的原文地址:http://www.phoenixtv.com/phoenixtv/76563396983521280/20050523/554483.shtml
2005年年初,陈丹青的新书《退步集》出版。“退步”一词,语带双关,不仅流露着作者的自嘲,而且渗透着对中国社会人文艺术领域种种“进步”现象的反思。4月,这本书在北京三联书店的销售排行榜上跃居榜首。而它的影响力,至今还淹没在陈丹青辞职的风波中。
许戈辉:最近媒体因为对你报道最多的就是清华辞职的这个事情,给我的感觉呢,原本该被重视的事情,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核心的内容,并不见得真的被重视了。但是呢,你在说话,你在辞职这个行为本身过分地被渲染了。
陈丹青:对,对,对,它变成一个新闻事件,不再是一个教育问题,然后新闻的意思就是说有一天它会变成旧闻,但问题教育不会变成旧闻,教育现实一直在那儿,它牵涉到所有的年轻人,所有老师。所以我很沮丧,这个事情被渲染,其实我很沮丧。
许戈辉:不光你沮丧,由于你指出了这些问题,又让大家看不到解决的方法,你使很多人都在沮丧啊。
陈丹青:对,对,对。
许戈辉:你说会不会是搞艺术的人会经常处在这种状态下?
陈丹青:可能会,我们可能太敏感了,稍微蚊子叮一口,就在那直嚷嚷可能,我没听过哪个怎么说理工科的人出来说这些事情,或者有,我没有看到。艺术家有点大惊小怪,我知道。
许戈辉你觉得自己也是这一类吗?
陈丹青:大惊小怪,大惊小怪,就对于一些司空见惯,大家都不会惊讶的事情,艺术家要在那叫板,可能,如果我胆敢说我是一个艺术家的话。
画家、作家、老知情、老愤青,很难用一个词,把陈丹青这个人概括清楚。他是新中国第一代研究生,27岁时,就因《西藏组画》名声鹊起。1982年旅居美国纽约。2000年,应清华大学邀请回国任教,担任博士生导师。五年后的今天,53岁的陈丹青因为对现行的教育体制无法苟同而辞职。
许戈辉:当你已经到了现在这把年纪,发现说自己也是满怀热情回国来投身的教育事业,让你现在这么沮丧的话,这么灰心的话,我不知道就是在这一段时间,你的这种思想上的,认识上的,又有什么转变呢?
陈丹青:我不为我自己沮丧,我自己没有什么要沮丧的,因为我差不多已经,已经给搁在一个非常受尊重的地位上,这个我不会损失什么,我的生活也很正常,挺满意。我沮丧的是,这么大面积的一个牵涉到所有年轻人命运的一个事情,就这么不可改变,因为我每年要面对这么多落选的学生,而且我有我的记忆,我的记忆就是说,甚至在文革时候,尤其是文革刚结束的时候,整个教育的情形比现在好得多,真的好得多,大家有理想,有热情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现在一切都已经给摁在一个格局里头,谁都不想动这个格局,因为一动牵涉到所有人的利益。那么教育它是一个,真是一个牵涉国本的,而且牵涉到一个大理想的一个东西,就今天被弄成这个样子,这让人非常沮丧。更沮丧的就是我个人只能退出,没有任何良性的方式能够让我继续,继续做下去。
许戈辉:那退出算逃避呢,还是算超脱?
陈丹青:逃避,一定是逃避,赶紧逃避。逃避以后,我可以把自己救出来,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,虽然我微不足道。
《退步集》是陈丹青的第四本文集。从2000年到现在,陈丹青先后出版了《纽约琐记》、《陈丹青音乐笔记》和杂文集《多余的素材》。他说“熟悉我的人都知道,我既没脾气,又没架子,只有部分文字中才能看到我的愤怒”。
许戈辉:有人说现在陈丹青有一点弃画从文的趋势,我觉得弃倒还不至于啊,但是好像是接触文要更多一些,现在?
陈丹青:票友,就是票友,我起先是在纽约业余写写,因为有出版社邀请我要出书,然后回国以后,正好我的第一,第二,第三本书在头三年就陆续上市了,上市以后,完全没有想到就是会有很多读者,而且差不多都二版、三版这样子,那这个会撩你,就是你觉得,哎,有人要看我的文字,我就会保持去写。
陈丹青:再有就是,很多感受你画面上画不出来的,你文字可以写出来。我在纽约18年从来没有画过纽约,但是我在文字里面可以谈纽约。
许戈辉:那是因为画不出来,是因为觉得它太。
陈丹青:不是,它是这样,我是文革一代人,文革一代我们的美学差不多是苏联的,苏联美学就是革命的,这个,怎么说,悲剧性的,主题性的,历史的,那样一个东西,而且主角大多是革命者,或者是比方工农,这是我们少年时期受的一个教育。所以等我醒过来,到了纽约我发现,这是非常非常过时的一个东西,我面对一个都市文化,一个非常摩登的一个世界,就是我过去那一套语汇,没有办法去说它,也不太想说它。
1980年创作完成的《西藏组画》,成就了陈丹青在中国当代绘画史上的地位。他曾经在毕业的时候说,如果把他的这组作品纳入现实主义,他实在不敢担当并且受宠若惊。对苏联绘画的崇拜,是他们那一代人的青春记忆。
许戈辉:因为我在你的一些文章里,会看到你经常提到记忆这个概念。
陈丹青:我现在想起来很有意思,就是我16岁插队,一直插到25岁这样子。就在江苏,江西和江苏两个地方流窜,然后上了火车就开始抽烟,一直抽到现在。现在我翻回去想,那是非常好的一段日子,就是我开始自习绘画,当中遇到了很多非常好的老师,其中包括陈逸飞。
陈丹青13岁那年,文化大革命爆发。艺术院校的大门几乎无一例外的关了起来。父母被打成右派,陈丹青也融入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洪流中。学习绘画的梦想,被吊在半空,不敢说,也无处去说。
陈丹青:我当时羡慕的就是陈逸飞那些职业画家,因为我是一个农民当时,他们是一个职业的画家。
许戈辉:你不能把知青称作农民吧,在当时?
陈丹青:真的是农民。
许戈辉在当时你认为你自己是农民吗?
陈丹青:他们叫我们知青,但是我们的户口就是农民,因为我们按照农民的规定来领粮食。
许戈辉:可是恰恰因为你的户口是农民了,那个时候,一个上海的青年到了农村,他一定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,我不是农民啊。
陈丹青:不,不,不,当时大的价值观就是做一个农民是光荣的,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唱歌,长大要把农民当,结果真的当了农民,当然是非常绝望的,我最绝望就是我一辈子就得当农民,我跟在个牛后头下工回来,在田埂上走,非常绝望,天开始黑下来,我想完了,我到老都在这个村子里面。但问题是会有很多东西让我觉得做农民是件很诗意的一件事情。
许戈辉:那个诗?
陈丹青:比方说,诗意,有诗意。
许戈辉:诗歌的诗,还是失落的失?
陈丹青:诗歌的诗,我们从小念唐诗宋词,全都讲的是农耕生活,再有就是我是画画的,我到江西去的时候,非常喜欢樟树,非常大的,婷婷如盖那种樟树,我现在想起来很有意思,就是它忽然让我想起就是欧洲古典油画里的那些景象,可是我实际上的生活,又是真猪狗不如的生活。
插队期间,能够找到一份画连环画的差事,已经是最让陈丹青感到满足的事情。1978年,中国的大学恢复招生。陈丹青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研究生班。一年前还在稻田边抬头仰望却看不见未来,一年之后j就变成了天之骄子。再高明的导演,也会感叹命运戏剧性的安排。
陈丹青:就是现在想起来是完全没有准备好这么一个过程,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里面,我忽然变成一个大学生,然后忽然变成一个教员,然后又忽然又变成了一个留学生,都没有想到的。所以70年代末,80年代初,整个中国是在一个非常戏剧性的一个转变当中,再加上中美建交,然后改革开放,然后中越战争,种种这些,所以那是个大时代,我正好在一个,就是我25岁上大学当时,就很密集地就是见证了就是国家当时一个大的一个命运。昨天张春桥死了,可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,我们每天晚上等着看电视,就是审判四人帮。就是非常戏剧性的一个时期。
许戈辉:但是你经历你的经历的时候,未必会这么清晰地认识到,在60年代,在70年代,有没有什么,当时在你看来简直是天都要塌下来的那种大的事。
陈丹青:有。
许戈辉:但是现在回过头来可以一笑置之的。
陈丹青:有,有,有,当时你看,一个是我当农民非常绝望,另外一个文革开始的时候,我父母都是右派,我抄家,那真是天塌下来,奇耻大辱,但是你一点办法也没有,你会看着自己父亲给人摁下去在斗他,看着邻居在吐口水,然后小时候一块玩的朋友,第二天立刻不理你了,他可以给你扔石子就是,这很小很小就经历过来的。而且看不到会结束的一天。但当然,谁都不会想到30、40年后,就是变成一种回忆以后,可以拿它来写散文。
许戈辉:那段经历,你觉得在你身上的烙印的体现是什么?
陈丹青:就是对苦难特别敏感,特别敏感,我想。
许戈辉:现在仍然会吗?
陈丹青:仍然会,仍然会,对侮辱性的东西特别敏感。
许戈辉:比如说?
陈丹青:考试就是侮辱。就是你一定要做这件事情,你没有别的选择,我们年轻的时候,出身不好,考不上,这是侮辱,然后现在是英语不好考不上,这也是侮辱。我对这些事情之所以大惊小怪,我相信我对侮辱的经验太强了,整体性的侮辱。
许戈辉:你会觉得这个考试是理所当然的。
陈丹青:对,我知道另外一种经验,是那么做人的,然后是那么办教育的。然后社会上一个人的地位是这样的,我想美国教会我这样,一个巨大的一个参照,我在美国看见每件事情都会想到中国,所以我跟人说出国不是为了去看国外,其实你会看清自己。
1982年,陈丹青赴美留学。在国内绘画界的成就,让陈丹青很快摆脱了留学初期的体肤之苦。而东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,夹杂着人权、毒品、流行音乐和后现代艺术,撞击着陈丹青刻满文革痕迹的心灵。
许戈辉:在美国呢,在美国本身有过受到侮辱的经历吗?
陈丹青:倒是没有,倒是没有,他们问我,比方你有没有感到种族歧视。没有,我没有觉得。我觉得美国是一个,大致真的是一个讲人权的国家,所以那儿给我的是一个巨大的反差就是,跟中国问题的一个巨大的反差。
许戈辉:你在美国也生活了18年,你的女儿呢,你说她是大概7、8岁。
陈丹青:15年了已经。
许戈辉:所以你觉得作为她在美国呆了和你差不多的时间,你们父女两辈人,是什么样的状态,什么样的差别?
陈丹青:我们会争起来,有时候,就是当我在批评中国的时候,她说,爸爸,你不知道美国也有很多问题,因为她的成长经历,她知道的比我要多,她说有种族歧视,她说有人权的问题。
许戈辉:为什么呢,你们几乎是差不多的时段生活在美国?
陈丹青:可是身份不一样,我已经是个成人,她还是个孩子。
许戈辉:那恰恰应该反过来才对呀,就是她在批评中国的时候,你说,孩子,你不知道,其实美国社会的问题也很多。
陈丹青:不,不,不,我了解美国的程度远远不如她,而且我是带着一包记忆到美国去的,然后美国看到的事情虽然可能很表层,但是会触动我中国的那一摊记忆。可是她去的时候没有多少,她只是8岁,所以后来构成她记忆的都是美国的东西,她们根深蒂固地有一个就是,我觉得这是美国教育非常成功的地方,就是你不要看不起别人,大家都是人,但同时当然,那个社会也培养一种东西,就是你对虚伪的东西,对罪恶的东西,也要非常敏感。所以她会告诉我你不要光批评中国,美国也有很多问题,她经常是我的一个提醒者,就是我可能是,就是现在一个青春记忆当中,对那个灾难的年代。所以它一直带到我现在对中国任何发生的事情,我一直保持一个可能是一个过敏可能,但她用她的过敏告诉我就那一部分美国经历。
陈丹青爱穿中式服装,立领、对襟、盘扣、黑色的中式上衣几乎成了陈丹青的标志形象。他的怀旧情结来自于民国。他把自己的长辈都归结进民国时代。至今,他还记得小时候,和弟弟曾经穿过长衫。这也是他搭建民国情结的第一道桥梁。
许戈辉:再谈谈你的民国情结吧,为什么会有民国情结?
陈丹青:民国情结是这样子,我觉得最有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可以说民国这两个字了,因为民国在我们小时候是不可以提这两个字的,当时民国的提法叫解放前,解放前,然后可以叫旧社会,但是不能说民国。我对民国的兴趣实际上说起来非常感性,就是我到美国以后,第一次看到了台湾人,这个时候我发现真的有一个叫做说在台湾的一个中华民国,这很感性。第二个呢,我忽然翻回去想,就是我的父母都是民国人,然后毛主席,周恩来,朱德,我们小时候在媒体上见到的所有国家领导人实际上也都是。
许戈辉:都经历了民国。
陈丹青:实际上他们,不是经历,他们就是民国人。甚至像这个毛主席呀,鲁迅啊,这些人还是清朝人,这个发现其实是个常识问题,但是要到那么晚才发现,第三呢有一个很直接的原因,就是我的祖父是黄埔军校的第7期的毕业生,是国军的老将官。那么。
许戈辉:他是不是后来还去了台湾?
陈丹青:对,后来他去了台湾。我在很小的时候,我就知道父母会很秘密地就是说,爷爷不知道怎么样,爷爷来信了,他必须通过香港转信,在那个年代是非常这个隐秘的一件事情。那么在1989年,我第一次获得签证进入台湾去看望我的祖父,那么真的是一个,见到了一个活活的一个民国人。
陈丹青:所以这里面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阿成的一个定义,就是阿成说大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,台湾是中华民国,然后香港是清朝。哎,我一听这是对的,这真的是对的,就是香港实际上既没有被国民党占领,也没有被共产党占领,它一直维持清朝的东西。那《无间道》,《无间道》被翻成国语,这个咱们普通话配音,但是它的原来是用广东话讲的,梁朝伟就是在跟黑帮这个面对的时候,他很自然讲了一句话,他说我是差人,我是差人,差人这个话是清朝话,是古代说的话,他不讲我是警察,我是差人,然后到现在可能香港居民也很自然地说,这个人是差人,他当差。
许戈辉:还是会叫差人。
陈丹青:这都是老话,可是没有一个台湾人,没有一个大陆人会讲这句话,他一定会说警察。在大陆会说人民警察,所以阿成这句话非常非常精辟,就是很多意思在里面。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,没有人说这件事情。
许戈辉:所以我发现,你的情结,就是它的根源是来自于发现自己被蒙蔽了。
陈丹青:可能是。
许戈辉:发现以前的所有的认知都不正确。
陈丹青:可能是,对,因为我们全是受骗的一代,我们小时候受的那个历史教育是一个,绝对是一个伪历史教育,就是我们被告知的很多事情,其实不是那样的,所以如果一个人愿意追寻真相的话,我想他会跟我一样,对民国发生的事情,他会去追究。
在给自己贴标签的时候,陈丹青总是说自己是“文革一代人”。也许艺术家、老海龟、教授这些称谓,都不及文革,对他而言来得更真切、更致命。当然还有他的愤怒、反叛与不随众,同样起源于文革经历后遗给他的脆弱和敏感。
许戈辉:我觉得反这个字,在你身上也有一种特别有趣的体现,我本来啊,因为以前没有见过你本人的时候呢,是觉得陈丹青应该更激烈一点,但是我发现你的所有的反都放在你那个比较温和的外表下面了,形成一种很有趣的反的形态。
陈丹青:英文里面,我知道你是学外语的,英文里面什么anti,dis,constraction那个什么,我们在中文里面很多对应词找不到,所以只能叫反,可是中国的这个反字是很可怕的一句话,你反了,你造反好像,我想这个英文前缀词这种反的意思,其实就是怎么说呢,用我自己的感觉就是,我因为小时候看不到原作,只能看印刷品,所以我总是非常着急,我想看到一个雕塑的背面,维纳斯,它的背面到底怎么样。
许戈辉:像我小时候,总想看到电影的背面。
陈丹青:对呀,这个还有小时候听无线电,非常想看背面,有没有人在里面,其实这就是反,我所谓的反。其实我在反任何一个东西的时候,其实我只是想,你已经给我看见了,我很想绕到你后面,或者旁边去看看,其实就是这个意思。
许戈辉:或者再换一个角度,就是有的时候我们用反的方式,其实是在去更多一条思路来佐证它。
陈丹青:对呀,我总是说,我们不要争论,因为每件事情都有两三个以上立场,两三个以上的角度,但最后你决定选择哪一个,这是你的事情,但跟这件事情不一定有关系,包括这次我辞职,我批评教育制度,我一点不认为我说的就是对的,我非常希望有人出来告诉我,你这样说是错的,或者你哪一部分是错的,可是我没遇到,绝大部分都是支持我的,这就是有问题的地方。
许戈辉:那现在的状况往往是要不就是太多的人附和,要不就是说太多的人害怕,说,哎呀,有人要反。
陈丹青:对,所以它最后不真实,所以我们总是不能接触真实,这是到目前为止,我比较沮丧的一件事情。
许戈辉:那如果你经常生活在记忆里,别人也会这样的话,过很多很多年以后,你希望别人记忆里的陈丹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陈丹青:没有,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,我不会有,我父母从小教我,不要多谈自己,也不要夸张自己,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,但有时候,我会被告知,比方说你当年曾经怎么样怎么样,所以我通常都是借着别人的回馈来看一眼,哦,我当时就这个样子。
许戈辉:艺术家不都是自恋的吗,不都是希望能够名垂青史的吗,你例外吗?
陈丹青:但是我很早就学会了自嘲。自嘲比自恋有意思,我亲眼看到很多人因为自恋,就弄得越来越没有意思,真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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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不算很了解,不过看了这个访谈,感觉他是一个比较有思想有个性的人。
不管怎样,我不能不对他没有好感.
因为我们这次报纸的一版本来是我做的一个有关一个电影人的报道,但是呢,老师觉得没有意义,最后把我的换掉了,换成了这个陈丹青的.
我好努力的去采访还有搜集材料的,但是.....
我们现在的社会大人物太多了,小人物的身上停了太少目光,我们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吝啬了,对自己,也对别人,
唉,陈丹青.
我非常喜欢陈丹青的画!他是一个伟大的画家!我非常喜欢陈丹青的书。他是个及具魅力的作家!我非常 喜欢他这个人,他是个实实在在的 品行高尚的人!